カボチャの花

约定（上）～征士篇～

作者：RIN      翻译：okida

“还真是个意想不到的生日……”

听到征士低声嘀咕的，只有就在他旁边的当麻。

如果不是那么近，都根本听不到吧。

因为，当时正是和妖邪战斗的紧要关头。

“征士的生日是6月9日对吧？”

把出现在新宿上空的阿罗醐城封入妖邪界后，为观察妖邪界动向，五个人开始了共同生活。

在因极度疲劳而持续沉睡的辽苏醒后不久的一天，当麻想起战斗时听到的那句话，忍不住问征士。

“……我不记得有说过啊。”

这时征士正准备睡下。

很自然地，声音带着不悦。

的确自己的生日是6月9日。

但征士记得并未告诉过他们中的任何人。

“你是没告诉过我们，不过……我可听到你在战斗中那句‘还真是个意想不到的生日’了哦。”

当麻没注意到征士的不悦，继续乐滋滋地说着。

“征士的生日，唔，虽然已经过了……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什么？”

“生日礼物啊。虽然有点晚了。”

当麻的表情就好像在说，如果有想要的东西，就去买来当生日礼物送给征士。

“没有。再说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

在征士的记忆中，虽然家人并未给他庆祝过生日，但姐姐和妹妹都送过他礼物。

不过，征士自己对生日并不特别在意。

所以不庆祝也无所谓。

只要自己心里有“又长大了一岁”的自觉就可以了。

而且，处在这种不知何时妖邪又会来袭的状况下，谈什么生日也不是时候。

“我也知道现在的状况。不过生日是另外回事吧？有什么想要的吗？”

当麻一脸执拗地紧追不放，这使得征士有点焦躁。

一向对别人不闻不问的当麻，干吗非要在生日上纠缠不清呢？

“你有完没完？都说没有想要的东西了。就算有我也会自己去买，不喜欢别人买给我。”

征士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钻进被窝。

“…对不起。”

当麻小声说了一句，就再没吱声。

然后走出了房间。

征士坐起身，看到当麻消失在门外。

“…说得太过分了…吗……”

撩起右边的头发，叹了口气。

为何会那么在意生日呢……

当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房间。

“你的生日是6月9日？”

伸忙完手里的家务回到起居室，在喝着红茶的征士对面坐下，微笑着问。

“……你听到了？”

“嗯。”

征士滑出一个无声的叹息，脸朝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也许伸从头到尾都听到了。

包括自己一股脑扔给当麻的那些话。

早上起床的时候，当麻不在房间。

旁边的床也毫无使用过的迹象。

昨天一整夜，当麻都没有回屋。

“其实呢，征士。虽然对你而言，生日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对有的人来说却可能是特别的日子哦。不只是生日而已。”

“伸？”

“是什么时候来着……还记不记得，有一天你陪娜斯蒂出去买过东西？那次，我们四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起了各自的家人。……你知道么，当麻的父母离婚了。”

征士心里正奇怪为什么话题从生日变成了家人，听到最后一句，睁开了眼睛。

一看他的反应，伸立刻就明白征士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好像是在他小学的时候。他本人说起这个倒是轻描淡写的。不过秀很在意……因为他是在大家庭里长大的。”

当时秀的样子很有意思呢。

伸回想着，轻轻笑出声来。

“辽是母亲去世了，我是父亲去世了……结果秀听了以后一个人觉得很抱歉。不过这也是他的优点呢。”

“这样说起来我也很抱歉啊。我家里父母、祖父母都健在，还有姐妹。”

“咦……也是个大家庭嘛。不过，当麻的情况就……父母离婚后，他跟着父亲，但是这位父亲性情古怪，一年到头都窝在研究所里不回家。”

“那当麻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的？”

“好像是呢。”

听到这里，有点明白为什么他的行动总是和集体生活不搭调了。

“不过……他的父母在离婚之前也多半不在家的。”

伸的眼睛微微眯起，虽然只有一瞬间，眼神却有点冰冷。

“父母都忙于自己的事业……把当麻一个人丢在家里。虽然当麻自己似乎并不在意……要我说的话，他们根本没资格为人父母。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和当麻说这个。即使是这样的父母，对当麻而言也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把孩子丢在家里不回去的父母。

这，会让幼小的当麻心里有多寂寞呢？

“当麻不是智商250吗？所以周围无论小孩还是大人都用不一样的眼光看他。当麻自己也……很想快点变成大人吧……他说要和班上那些同学划清界线。”

那副少年老成的表情是这么来的啊，征士沉思。

周围的人都把自己特殊对待……因此当麻自然不得不尽快长大。

“就因为这样……谁也没有给当麻庆祝过生日。包括他的父母。”

“这也太……”

“太奇怪了，是吧。连父母都没给他庆祝过。就算是当麻的生日，他们也忙着工作不会回家。连父母也把当麻看作是特别的啊。他们一定觉得，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因为他聪明伶俐，就算自己一直做喜欢的事也没问题。”

虽然当麻并没有这么说。

伸继续道。

就当麻而言，他大概还没想过这一层吧。

自己的生日和普通的日子没什么两样。

又或者……也许是他自己在头脑中抹去了自己的生日。

因为，如果记起来可能就会希望有人来庆祝了。

“怎么说呢……虽然很抱歉，但听了当麻的话以后，我很同情他。因为当麻自己的生日没人庆祝，他却会在父母生日的时候送他们礼物。”

“真的吗？”

“真的。老实说……我们大家都吃了一惊呢……”

父母忙是理所当然的。

只有自己很闲，所以要给他们庆祝生日。

小时候就产生的这种想法，一直延续到现在。

明明从来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礼物……

即使如此，当麻也喜欢着他的父母。

“所以虽然父母从没给他庆祝过生日，他却每年都会送礼物给父母……也真傻啊，当麻……”

伸静静地垂下眼帘。

“当麻说想送生日礼物给征士……我想也是同样的心情吧。因为当麻也问过我们类似的问题：生日想要什么……在当麻心里，我们的地位原来那么高呢……”

“大家……都回答了吗？”

“嗯，都说了。秀说想要喜欢歌手的专辑。辽说想要球鞋。我嘛……保密。但是一问日期，大家都还早着呢。辽的最近……但也还要好一段时间。然后当麻说了句‘征士的生日应该已经过了’。所以，昨天他就来问你想要什么。”

原来如此……征士恍然大悟。

同时为自己对当麻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而后悔不已。

想到当麻不盼望有人给自己祝生而只是一味给别人祝生，不禁觉得他很可怜。

可是……虽然很感谢当麻的心意，自己却真的没有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的东西就一件也没有吗？还是觉得花心思去想太麻烦呢？”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真的没有。大概因为从很久以前就被教导‘抛弃物欲’吧。”

“这倒是你的一贯作风啊。”

听了征士的话，伸轻笑起来。

看到伸的笑容，征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东西虽然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倒是有一个。”

“是什么？”

“我想对当麻说生日快乐。想看在自己的生日受到祝福时……笑得很快乐的当麻。”

想让当麻也体验到有人给自己庆祝生日的感觉。

“……你确定……？”

“伸难道不这么想吗？”

“唔……我倒是想过，不过想的都是送他什么生日礼物……”

有点失策啊……伸冒起这个念头，不过并未说出。

“那就是你的事了。当麻的生日是哪天你们有问吧？”

“嗯。他开始不肯讲，后来被大家逼着说了出来。是10月10日。”

“那……到那天做些当麻喜欢吃的东西吧。”

“我知道。这就是征士所希望的礼物哦，当麻。”

一听伸这么说，征士回过头去，看到当麻推门走进起居室。

“伸……”

“你可不要误会啊。不是因为当麻对我说了什么我才来找你谈这些的。我只不过是没办法看到当麻那么消沉而不去管。毕竟我比你们都大嘛。”

说完伸微微一笑，丢下一句“你们慢慢聊”，离开了起居室。

只剩下两人的起居室流动着沉默的空气。

打破这沉默的是征士。

“昨天晚上我说得太过分了。……对不起。”

听到征士的声音，当麻把脸仰起，又再度低下，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的习惯……”

“我想要的礼物就是刚才给伸说的那个。下面就拜托你啦。”

“那样，就可以了吗？还是要点别的比较好吧……”

把对自己说生日快乐当礼物……真是闻所未闻。

“除了这个就再没有想要的东西了。不是挺好么……不用花钱也一定能送到我手上的礼物。”

“要是我生日的时候正在战斗怎么办？”

“那就延期到明年。”

“要是你在战斗里死掉怎么办？”

“我不会死的。一定会来祝福你的生日。”

征士立刻答道。

当麻看着征士，露出一个不大自然的笑容。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来约定吧。绝对要祝我生日快乐哦。”

“我对神起誓。作为交换条件，你也不许死。因为你经常都乱来啊。”

“知道了。你才是，不准死哦。我们约好了。”

“没问题。”

征士对当麻报以一个好看的微笑。

新的战斗开始前，有一段短暂的和平。

在这和平中，两个人交换了约定。

（待续）